》:一部中国独立动画片的成功!金马最佳动画

  在刚刚结束的2017年金马颁奖典礼上,哪吒兄弟公司的《大世界》(原名:《好极了》)最终荣膺金马最佳动画长片奖,影片也入围了今年年初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本文为深焦在柏林期间,对《大世界》导演刘健、录音指导李丹枫和制片人杨城的采访。本片也将于明年1月12日登陆大陆院线!

  深焦:从2010年的《刺痛我》到2017年的《好极了》,中间这段时间,您在忙什么?

  刘健:2010年左右完成《刺痛我》,后来还启动了一个和法国公司合作的新的项目叫做《大学城》,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搁浅了。从2012年开始写《好极了》这个剧本,剧本改了几十稿,2013年开始动笔画,基本完成是在2016年底。主要的制作工作是由乐无边工作室完成的,这是我和爱人的工作室。我画得不是很快,因为我需要操心制作过程中的方方面面,从剧本到台词,从场景设计到后期的剪辑等等。我经常和我爱人讨论这个故事,她也经常会给出一些非常好的建议。

  深焦:《好极了》延续了《刺痛我》的绘画风格,写实性比较强,其中又带有荒诞的元素,白天黑夜的交替并不存在,整个氛围压抑绝望。

  刘健:虽然风格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,《好极了》在叙事上和《刺痛我》还是不太一样。《好极了》的故事从某一天的下午开始,一直延续到当天的晚上,故事发生在一天之内,甚至都还不到24小时。因此画风是和剧本的走向息息相关的,我并没有刻意地想要在影片中取消白天的存在,只是故事的起始点和终点都发生在光线并不明亮的时段,因此会给观众造成整个城市笼罩在黑夜中的感觉。

  我将故事设定在当代中国,故事中的人物的行为也会在这个背景前展开。所以我会对场景有自己特别的要求,希望即便在没有人物出现的情况下,场景自身也能传递一些信息、一些情感。

  刘健:对,比如在小张宿舍的墙上,会贴着梅西的海报,这是我传递人物信息的一种方式,所以我会相对仔细地去琢磨这些细节。

  深焦:虽然具有强烈的作者属性,《好极了》就剧情而言还是一部比较典型的犯罪片。为什么选择动画而非真人来展示这样一个故事?

  刘健:动画和真人实拍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,首先它是画出来的,主观性更强,对于我这样一个一个人创作的团队来说,是可操作性比较强,又相对纯粹的方式。真人片的话,在有些部分,我觉得是不可控的。

  深焦:您是如何为影片中的角色们寻找到符合他们的身份定位的,有什么参考么?比如喜欢自己搞发明创造的餐馆老板等等。

  刘健:其实中国社会中存在好多这样有意思的人物,只不过被大家或多或少地忽略了。比如新闻报道里时不时地会看到中国农村有某某人喜欢搞发明创造,什么把水变成油啦,土法造飞机啦等等现在所谓的“黑科技”。你认为这些事情不可能发生,但这群人恰恰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精力,这些都给人一种很魔幻的感觉。

  这部片子里最先设计出来的是小张这个角色,也就是在片头实施抢劫的那位青年男子,由他抢来的那一袋钱,引发后面众人觊觎的连锁反应。至于电影中那位曾经和艺术家交好的黑帮大佬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由我从日常生活中攫取的元素拼贴而来的。我自己平时的社交圈就是艺术家,所以对这群人有比较深入的了解。从自己熟悉的群体入手,才能将人物刻画得生动。

  深焦:动画片是一个相对虚拟的世界,个中人物性格刻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在《好极了》中,您是通过什么方式让每一个人物都拥有自己的性格特点的?特别是杀手这一角色,他多层次的性格又是如何得以表现的?

  刘健:我不是学动画也不是学电影的,因此创作的时候,也没有先入为主的“动画应该是什么样”的考量,反而更多地是跟着自己的感觉来,尤其是在动画语言上,更没有遵循一个什么范本。但我非常希望能够将人物身上微妙的地方表现出来,而不是像大家平时所看到的那样,让动画仅仅停留在夸张、漫画式的表现状态上。这和《好极了》的主题也是一脉相承的,我的主题不可能用日漫或者迪士尼的视觉语言来呈现。我希望整部电影的基调是在相对沉静的氛围中爆发。

  关于电影中的杀手瘦皮,我试图通过几个方面把他的形象塑造起来。《好极了》中人物比较多,电影有限的体量里,不可能给每一个人物都着墨太多,因此我试图通过一些小细节的添加,迅速地让这个人物的性格凸显出来。杀手的家中贴着《洛奇》和小狗两张海报,强烈对比给人一种戏谑感,同时又暗示着他的性格中可能并不仅仅有残暴和冷血的一面。他杀人的初衷,是为了赚钱送他的女儿出国上学;包括他在网吧中遇见小张,最后做出的决定,也都把他黑暗面之外的性格给表达了出来。包括在其他人物的对话中,我也会用一些旁敲侧击的方法,通过别的角色之口,概括瘦皮清高、孤独的性格。

  刘健:是的,这点和《刺痛我》一样,用的都是我在南京的艺术家朋友。但《好极了》的配音团队和《刺痛我》并不是一拨人。

  李丹枫:片中的人物配音并非采用了符合日常交流习惯的说话方式,特意做得有些像说书,营造一种和现实的反差,更加增强荒诞的成分。这个和整个影片的画风是契合的,尽管我们在做声音环境设计的时候,会尽量地贴近写实主义的立场,但对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抽离的,有点像“戏说”,它是一场戏,不完全的真实。这正是我们当时就决定要使用的风格。

  李丹枫:导演当时初剪都还没有完成,差不多完成了2/3左右。制片人杨城与导演当时和我聊了一次,让我最感兴趣的,是因为这是一部为数不多的动画片。

  深焦:对于一部动画片来说,声音至关重要,能谈谈《好极了》的声音设计和剪辑的过程吗?

  李丹枫:动画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电影形式,对于像我这种做过不少真人实拍项目的人来说,动画声从无到有的过程非常有挑战性,但从声音上来说的话,创造发挥的空间也很大。之前和导演沟通的时候,他说想为《好极了》营造一种“摇滚,而非民谣”的风格。刘健导演的绘画风格很特别,他并没有让自己画面中的所有人和物都动起来。我会先去感受他想营造的空间,然后根据这些空间的特点单独去录一些环境音,并利用导演之前和他在南京的录音师做的一些环境音,进行结合和润色。因为是动画片,不能通过同期录音提供一个参考系,所以,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头脑中的想象。

  深焦:那您如何理解刘健导演“摇滚,而非民谣”的风格指示?又是如何把这个抽象的风格落实到声音设计的过程中的呢?

  李丹枫:导演找到我的时候,给我看的第一个版本除了配好的对白,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当时我就和导演说,你所说的摇滚乐,其实在画面、剪辑里是已经有体现的。所以在我声音的设计里,摇滚乐气质的体现,更多的是在节奏上。在我的理解中,《好极了》的声音,包括声音转换的节奏,应该是生猛、粗糙、干脆的,比如该转场的时候,就果断转场,不用淡出这种比较啰嗦的方式,而是不同声音具有冲击力的快速转换,以一种硬朗的方式制造影片的听觉节奏,简约而有效。其实很多影评说《好极了》像昆汀,我倒觉得更像是北野武,节奏上非常利落,出拳之后,立马给到的镜头是一个人的倒下,寥寥几笔就把事情交代了。

  深焦:影片中间的那段香格里拉的音乐MV,是如何想到的?这一段在影片中非常出彩,将影片颓丧的节奏一下打破,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处理?

  刘健:最早的剧本中是没有这段MV的,在制作的中期,突然觉得是不是在这个地方需要插入一个不一样的,比较刺激的段落。香格里拉在通常的定义中,是一个世外桃源,是一个梦想的地方,我就想是不是可以以香格里拉为元素做一些相对夸张、荒诞的段落,就好像做菜的时候往里面撒的一把辣椒。当时想到MV这个点子也很兴奋,觉得这个会非常有意思。我之前是做当代艺术的,所以就想用当代艺术的方式来演绎这个MV,用比较鲜明的中国政治符号加上美国的波普艺术,综合在一起,特别梦幻夸张。当最后电梯到了,人物又不得不从幻想回到现实中。

  MV配的歌,值得专门说一下。这首歌是这部电影中除了上海复兴计划之外的原创音乐,是我在南京的两个朋友王达、朱虹创作的,他们两口子同时也是本片的两位配音演员。他们是南京当地非常有名的歌手,我找到他们想让他们帮我写首歌。当时我已经把这一段MV的画面给做出来了,歌词也是我写的,我比较想用这首歌表达对“脱下城市衣裳”这种状态的向往。我和他们沟通自己比较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风格和节奏,他们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完成了这首歌。后期又模拟了一下大喇叭广播和唱片机划痕的声音,还原时代那种不顾一切往前冲、傻呵呵的天真的感觉,和画面的契合度很好,我自己对这个MV也比较满意。

  深焦:除了香格里拉MV,电影中还有一小段幻想的场景,就是小张在网吧睡着之后做的一个梦,梦里出现了长江水。这一段是实拍还是手绘?为什么会在这里插入这样一段抽离现实的场景?

  刘健:这一段是实拍的,当时考虑得很简单,故事发生在江边,我希望用水来表示人物命运流动的状态。在我看来,拍出来的江水和画出来的江水,最后能够达到的效果是一致的,我就选择了前一种方法,因为效率更高,后期我还对江水做了颜色和明暗的调整,让颜色从灰到绿,也反应了人物情感的变化。本来想用无声的流水画面,但有一次在火车上听到Dave Liang做的气氛音乐,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于是决定用他的音乐片段,并且是从头到尾都用。

  这一段,就好像是写书法中的留白,让人能够喘一口气,我希望每一个观众都能对它有自己的看法。

  刘健:我们处在信息交叉的时代,所以你说的相互影响,是很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。对我来说,受到日本动画的影响比较大,押井守和今敏都是。记得当时看完《攻壳机动队》突然意识到原来电影还可以这么拍。

  其他对于电影的学习,主要是通过看好电影。我喜欢的导演很多,朴素有力的作品和黑色荒诞作品是我的最爱。我喜欢的导演包括:科恩兄弟、北野武、昆汀等等。

  刘健:我对整个行业并没有很完整的了解,但因为我自己也在做这样的事情,所以平时会碰到很多同行。其实最近几年,国内的独立动画是非常活跃的,每年都会有几部好作品。

  杨城:大概是两年前,从我之前在的两家公司开始做这个项目,但是我走了之后,因为两家公司事情比较多,也没有合适的人手操作这个项目,就由我继续来操作。等我自己成立的公司之后,个人身份的参与就变成以公司为主体来运作了。

  杨城:我可能是国内最早几个看到《刺痛我》的,当时看完就觉得很特别,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动画来讲这样一个故事。中国电影我们看过很多,中国动画我们也看过很多。中国动画跟现实没什么关系,相对来说比较低幼。而中国电影,独立电影也好,艺术电影也好,对现实故事的表达很多,但是当这样的故事变成动画的形式,我就觉得特别有趣,而且它除了形式上的新颖以外,人物、叙事和画风都有吸引我的地方。之前我都不知道刘健导演,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,我们很快就认识了。

  深焦:《刺痛我》的故事非常类型化,但是画风的作者属性又很强。当看到《好极了》的时候会联想到一定是同一个人做的。《好极了》的人设和关键帧都是刘健自己创作的吗?

  杨城:对,主要的创作是由刘健来完成的,这也是动画比较好的一点,它的可控性更强,可以更多地去体现作者意志。

  杨城:不好确定,因为主要是衡量时间精力和创意,不像实拍的片子更多是硬性的资金支出,因此不好衡量,但是我们还是将它定位成小成本的作品。

  杨城:如果留意我们的字幕就会发现,所有人加起来也就几十个人。主要是刘健自己创作,后期有几个助理加入。色调是由他来确定的,上色的后期工作就由他搭档来完成。

  深焦:在您的制片经历中,之前做的基本都是真人电影,除了《有人赞美聪慧,有人则不》中间有一点动画场景。这次从真人电影开始做动画电影,在团队管理、资金运用的各个方面,您觉得从制片角度来看有什么不同?

  杨城:那个项目我参与的比较少,那时能力还非常有限。我觉得没有很大的不同。我之前做的真人电影也都是偏向作者型的,还是以导演为核心的电影,因此整体的模式是没有变化的。而且《好极了》虽然是一部动画,但还是很有艺术风格的。当然《好极了》比那些电影更有市场空间,所以可能在影片发行的时候会有所区别,但是在项目的整体运营上面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相似。

  深焦:对于电影节的投报和您刚刚说的国际发行方面,为什么片子没有选择像安纳西这样的动画电影节,而是直接选择了在柏林电影节这样的综合性电影节首映呢?

  杨城:我觉得一是档期的问题,柏林是最早看到这部电影的电影节之一;二是我们不把它单纯地定义为动画电影,在很多方面它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动画电影,无非是用动画的形式做成的电影。从这样的考虑来说,我们还是想把首映放在一个综合性的电影节。

  深焦:距离上一部动画电影——《千与千寻》——入围三大电影节已经有十五年了。您觉得这部片子的什么地方吸引了柏林电影节呢?

  杨城:我是跟几个选片人在北京一起看的,看的过程中感受他们的反应。有些地方他们会笑,有些地方能感觉到会特别被吸引。这部电影在视觉上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,但具体是什么吸引他们,我没有跟他们聊过,但他们看完反应很好,我觉得他们蛮兴奋的,说“祝贺你们做了一部完美的电影”,当时我觉得有戏。后来在柏林电影节和选片团队的负责人聊,他们说刚看到片子时他们觉得这部电影只是好看,但整体看完后想想,觉得它特别丰富,层次很多。

  杨城:我觉得这部电影在这些方面和本届很多电影相比反倒比较弱化,不是那种本土政治话题和“特殊人性”的策略。而且它偏向类型化的故事和黑色幽默的风格。它发生在中国一个南方城市,多少跟现实有些关系,但现实只是个背景,总体来说我们更想在电影艺术本身上做一些贡献。片子开头引用的托尔斯泰的一段话可以说是导演关于主题的说明,我觉得更多是普世的,不是对中国本土的批判和隐喻,它更多是关于人的命运和欲望的。

  杨城:我们对入围柏林是比较有信心的,但具体什么单元,就没有太多去想。当时得知入围主竞赛,很高兴,但某种程度上也在预料之中。因为对我们做出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,因为它是一个特别的电影,电影节会选择特别的东西。

  深焦:在电影节前,《好极了》就已经确定了由Memento Films代理国际发行。具体的接洽与合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?怎么跟他们建立联系的呢?

  杨城:觉得在电影节方面比较有信心之后,我们主动联系了一些国际发行方。一些发行方有兴趣,在沟通过程中发现他们对电影的理解比较深,非常积极主动,他们的条件也很好,就确定跟Memento Films合作,他们是亚洲区域以外的发行方。

  杨城:所有涉及到销售的问题,我觉得都是回归到满足观众最根本的需求,不管是艺术片还是商业片,好看是最基本的,当然好看的标准可能会不一样。

  我觉得老外也能看得懂这个电影,笑点都能感觉到。二是这是一部比较新的中国电影,中国电影在国外挺难卖的,有一个新的东西出来他们会有更多的关注和期待。

  深焦:《好极了》和《刺痛我》从风格和剧情上都有相似之处,作为制片人您会如何思考这两部片子之间的关系?您会试图避免这种重复吗,还是会觉得这种重复是一种加深。

  杨城:我觉得任何作者的东西都会有所重复,但同时也有所更新。这部电影对上一部电影有延续的地方,不管是群像还是叙事结构,但是这部电影有更多新的东西。首先我觉得在制作上更好,讲的故事更加普世了,画面通俗地来讲更加漂亮了,然后我们对音乐的运用也上了一个台阶。李丹枫是我跟导演推荐的,而声音用什么形式来做,主要是由导演来决定的,我们做声音的方式更类似于实拍电影,我们所有场景声音都是现场采集的。动画会有很多拟音,但我们这次的声音基本都是实录的,因此更有质感,氛围更真实。

  杨城:接下来两三年我还要继续做有个性的小成本电影,反过来说也只有小成本电影更容易做出个性,因为自由度更大,没有那么多的负担和限制,因此可以做出更强烈的风格。它可以是艺术电影、作者电影,也可以是商业电影,相同点是都要有强烈的个性,不要太普通,品质也要是即使放到世界范围内也是好的。会主要跟一些年轻的导演和其他类型的创作者来合作,做的电影类型会比较多样,真人、动画、纪录片和短片都会做。国内已经有很多新导演的计划,但我想按照自己的理念去做,会更多的从发展项目和发掘创作者持续创作能力的角度去想,也要从机制上帮助他们避免浮躁。我从去年三四月离开上一家公司成立现在的公司,我一直在思考应该怎样去做,有很多东西需要想清楚。既要有电影艺术标准,又要在商业逻辑上行得通,这是特别难的,我想尝试一下。

  我最早给公司起名叫哪吒,是因为哪吒是一个少年英雄,经历漫长的孕育过程才出生,孕育一个剧本也应该如此。他很年轻,神通广大,风风火火,又很有牺牲精神,他这种勇往直前的气质我很喜欢,在中国的神话英雄里,我把他排第一,孙悟空排第二。后来注册不下来,我就想怎样带着这两个字又要想一个新的名字,后来我发现他们家除了哪吒以外金吒和木吒也很厉害,后来想干脆叫哪吒兄弟好了。而且而且“哪吒兄弟”的英文缩写是“NB“,我觉得这个作为一种目标很好。成立了我自己的公司之后,做《好极了》这个项目用的就是我自己公司的钱,项目层面暂时还没有向外融资的过程。公司层面是有过一轮天使投资的。

  杨城:我很喜欢上一家公司,但是每个公司定位不一样,有时候想做特别喜欢的事情只能自己独立地去做。因为做这个东西可能对你来说价值很大,但是对另外一个公司来说,发展阶段、战略定位和人员结构不同,就不一定是那个公司的最佳选择,所以独立地做更好一点。我很希望我的公司将来能跟两个前东家有合作,因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理念。

  我现在做项目有一个可能会延续下去的风格,还是希望在创作的阶段更多由自己承担风险,片子差不多做出来之后再去谈融资。前期谈也可以,除非已经形成固定战略合作和很深的信任,不在这个层面上的公司可能就不会去谈。

  杨城:国内我们想做国内院线发行,公司还没完全确定但已经有很好的候选。我的公司会作为联合发行参与院线发行,因为我们更了解这部电影。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接下来的几年形成一个完整的合作链条,因为沟通成本和信任成本是做电影比较大的成本,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将来做片子会更顺利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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